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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被高利贷困扰的美联储主席伯南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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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刚刚博士毕业，记得大约是在 1981 年还是 1982 年，我想买一套房子，却被告知 30 年期住房抵押贷款的利率是 18.5%。正如人们所预料的，当时的利率如此之高，对冷却经济和有效减缓通胀压力的作用是显而易见的。

——伯南克

前一阵复习了「大而不倒」，然后把同名电影看了一次。财长保尔森是故事毫无争议的主角，而同时期美联储主席伯南克更像是从旁掠阵的副将。

在电影中，保尔森为了让国会通过 7000 亿美金的法案，嘱咐伯南克「让法案通过的唯一方法只能是吓得他们屁滚尿流」。那一刻，学者出身的伯南克诚恳地表示：

我们这一代，大约在中学就学过「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的差异，但能整明白的人估计不多。最近央行官员怒怼财政部，让我们有机会一窥央行与财政部的职能差异。在 2008 年的美国，伯南克与保尔森的分工，大致也如此。

最近读到一本书，英文名是「The Federal Reserve and the Financial Crisis」，内容整理自伯南克的一系列讲座。但翻译团队给了一个艳俗的中文名：「金融的本质：伯南克四讲美联储」。这四次讲座，把美联储的方方面面都讲到了：为何成立、如何成立；有何能力、有何使命；在大萧条中做错了什么；在最近一次金融危机中做对了什么，以及为什么。

多数人对中央银行的理解是错误的。但透过这本两小时可以读完的书，也许你能对央行有更好的理解。今天再分享一点书摘。

央行是什么？

中央银行并不是普通的银行，它实际上是个政府机构，处于一个国家货币和金融体系的核心。中央银行是非常重要的机构，它引导了现代货币及金融体系的发展，并在经济政策制定中发挥重要作用。

第一个职能是维持宏观经济稳定，即追求经济稳定增长，避免大幅波动（如衰退等），并维持稳定的低通胀，这是中央银行的经济稳定职能。另外一个职能，也是这一系列讲座会重点探讨的一个功能，就是金融稳定职能。中央银行要尽可能地保证金融系统的正常运作，尤其是要尽可能防止金融恐慌，避免发生金融危机。

稳定经济方面的工具主要是货币政策。例如，在通常情况下美联储可以通过在公开市场买卖证券，来降低或提高短期利率。当经济增长过缓或通胀水平过低时，美联储可以通过降息来刺激经济发展。

中央银行用来应对金融恐慌或金融危机的主要工具是流动性供给。

什么是金融恐慌？

总体来说，金融恐慌是由大家对金融机构失去信心而引起的。

恐慌是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如果一家银行出了问题，隔壁银行的储户可能就会担心他们存钱的银行是不是也会出问题，因此，一家银行遭到挤兑会导致更普遍的银行挤兑或更大范围的银行体系恐慌。在联邦存款保险公司成立之前，有时银行为了应对恐慌或挤兑会拒绝储户提款，他们会说：「不能再取款了，我们停止营业了。」限制储户取款会产生负面影响，也会给那些需要支付工资或需要买东西的人带来麻烦。

不只是许多银行会倒闭，更为严重的是，银行业恐慌常常会蔓延到其他市场，例如常常伴随而来的是股市崩盘。可想而知，所有这些事情加起来，会对经济产生怎样的不利影响。

通过接受金融机构的非流动性资产作为抵押而向其提供短期贷款，中央银行可以为金融系统注入资金，支付给储户和短期借款人，从而稳定局势，结束恐慌。

白芝浩原则：在银行业发展史上有一个关键人物，他是一个名叫沃尔特·白芝浩的记者。他对央行职能及相应政策有大量研究，并得出了一个论断：在恐慌时期，中央银行应当大量放款，只要找上门来的人有抵押物，就可以放款给他。

央行应该听谁的？

当今世界，各国已经形成普遍共识：央行独立运行会比由政府主导产生更好的效果。特别是，一个独立运行的央行可以不去理会短期的政治压力，例如为了选举而被迫刺激经济。这样一来，独立的央行就可以采取一些立足长远的举措并且能取得更好的效果。这方面的证据是相当充分的。所以，独立运行是世界各主要央行的典型特征，这意味着它们所做的决定不会受短期政治压力影响。

小张路过：大背景是，美联储和美国政府在 1951 年签署了《美联储—财政部协议》，这是美国政府第一次明确承认美联储应被允许独立运行。在国内，自然是要接受党的领导咯。

2008年 10 月 10 日，七国集团例行峰会在华盛顿举行，这是全球最大的七个工业化国家的中央银行行长和财政部长参加的会议。现在告诉你们一个大秘密：诸如此类的知名国际大会通常都非常乏味，因为大部分的工作都已由工作人员提前完成。

小张路过：这一段，解答了一个经常困扰我的问题：领导人聚会都谈什么？比如 2018 年的特金会，大家见面都说啥？我相信真正的谈判，在见面之前，已经完成了。也许大家见面只是聊聊睡眠聊聊体重吧。

伯南克与金融危机

美联储在最后贷款人项目中承担的财务风险非常小。如我所说，贷款多数是短期的，而且大多数情况下都有抵押支持。2010 年 12 月，我们向国会报告了危机期间美联储贷出的 21000 笔贷款的所有细节。这 21000 笔贷款的违约率为零，每一笔都偿还了。

小张路过：众人恐慌的时刻，美联储慷慨放贷款，而且放出去的违约率为 0。我觉得某种程度上这说明了恐慌没什么必要。

到了 2008 年 12 月，传统的货币政策已经用尽了。我们已经不能再下调联邦基金利率了。然而，经济显然还需要额外的支持。进入 2009 年，经济仍然在急剧衰退。我们需要一些其他的政策来支持经济恢复，于是我们转向了非传统的货币政策。我们采用的主要工具是大规模资产购买计划，即媒体和其他地方所说的量化宽松。

短期利率的调控空间被耗尽后，我们的主要工具就是大规模资产购买计划。此外，另一个我们也会用到的工具是针对货币政策进行对外沟通。当我们可以清晰地传达货币政策时，投资者就能更准确地理解我们的目标和计划，届时货币政策也会更加有效。

小张路过：从降息到量化宽松，是一个从调整短期利率到调整长期利率到过程，在理论上是一体的。

你可能会问：「美联储购买了两万亿美元的证券，那用什么支付呢？」答案是，通过贷记出售证券给美联储的人的银行账户来支付这些款项。这些银行账户是银行在美联储中持有的储备（小张注：此处翻译成「准备金」应该更容易理解）。美联储是银行的银行。实际上，银行可以在美联储开立储蓄账户，这些账户被称为储备账户。所以，当购买证券的交易发生时，我们支付的方式只是增加银行在美联储账户的储备数量。

小张路过：这一段可能不太好理解，建议多看几次。注意「央行是银行的银行」，量化宽松以来美联储增加的负债主要是准备金。

我们从中可以吸取一个教训：货币政策虽然是强有力的工具，但无法解决存在的所有问题。尤其需要提及的是，我们在经济复苏中看到的一系列与房地产市场、抵押信贷市场、银行、信用展期以及与欧洲形势相关的结构性问题，都需要其他类型的政策——财政政策、房地产政策或其他任何政策——来促使经济回归正轨。美联储可以提供经济刺激，可以提供低利率，但货币政策本身无法解决结构性问题、财政问题以及其他影响经济的重要问题。

小张路过：多年以后，一位中国央行官员发出了类似感慨。如果您还没看过央行官员怼财政部的文章，建议百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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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北京的出租车司机都关心央行放水，但经济形势的涨落远比这复杂。看完伯南克的书有个感觉：美国是超级发达的经济体，美国的金融业也因为市场化竞争而达到了超级发达的水平，作为监管机构的美联储，着实也团结了最优秀的人才，才能成功处置上一次金融危机。

摘录出来的毕竟是一小部分。关于央行职责和美联储发展历史，关于美联储和其他机构在金融危机期间从宏观到细节的操作思路，都能在这本书里找到答案。推荐大家翻一翻。书名是「金融的本质：伯南克四讲美联储」，在 Kindle 上就能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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